也说《决裂》 5 工农兵学员  调干生（续）

工农兵学员在大学里也是“教育革命”和“批林批孔”的主力军。部分工农兵学员在臭名昭著的“考教授”事件中，充当了急先锋和打手的角色。不但在“考场”“监考”，还在后来冲着老师大吼：你们自己都考不出的题，还要我们考？令那些兢兢业业，苦口婆心地希望能将科学知识尽可能的传授给他们的老师们哭笑不得，伤心不已。

大学招收工农兵学员，还有很重要的、不上文件的八个字“名额分派、条件限定”。招生名额，是由上级逐级分派直到某个单位的。有时候还会附加限定条件。这个名额依据什么分派，附加的限定条件是学校还是上面哪一级的意思，一般干部群众都是搞不清，也无法搞清的。这就使有些人开后门混水摸鱼提供了方便：讲起来某人是经群众推荐上大学的，实际上该单位符合条件的都比不过他；而其他单位的人则根本得不到竞争的机会；说白了，这个名额就是经过各种工作后下给他的！再加上不要或只有很松的文化测试，一时间开后门上大学成了有权力有关系的人最热衷的事情。在农村，上大学既是下乡知识青年回城的最好途径，也是头脑灵活的农村青年跳“龙（农）门”的重要手段，竞争的十分厉害，开后门之风愈演愈烈。尤其是那些刚解放恢复工作的老干部，通过各种手段把在农村的孩子送到大学学习是既有可能也很需要的事。李庆霖在写信向毛泽东告“御状”也提及此事。江青一伙则在“批林批孔”中提出要批“开后门”以图以此一方面让老干部难堪另一方面又获取民心。在城市则又有另一番景象：容易得到招生名额的大城市大单位的青年顾忌毕业分配到边疆地区或小城市或三线山沟等原因，有时竞争并不激烈（当年我家邻居的一个青年，69年初中毕业当兵，复员后到南京金城机械厂当工人，竟然对去不去南京大学外语系读书犹豫不决而求问于我。南京某医院新来两个初中毕业的青年职工，分到病理科工作。一个对消毒药剂过敏，恰巧有名额就送到学校学习，现在是外科主任技术尖子；另一个在领导许诺今后不会影响加薪后安心本职工作并自学成才，现在在专业上也是在南京市都能数的着的技术尖子，但是职称薪金等待遇都受到影响）而根本分不到名额的其他青年只能干看着别人上大学。一时间属于各区工会组办的“职工业余学校”的各专业知识班人满为患，正式报名或拿旁听证都要找人帮忙。

大学改成从企业单位招收“工农兵学员”，而招生又要经过“名额分派、领导批准”后，大多数平民百姓的子女失去了上大学的希望。一时间“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学好数理化，还是抗钉耙”“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流传于学校和社会。中小学的教育工作更加雪上加霜。